王辉耀对话迈克尔·莫里斯：全球化时代的部落心理与共享未来
CCG | 2026年1月16日在当今这个全球化与本土化张力加剧、地缘竞争叙事盛行的时代，我们应如何借鉴迈克尔•莫里斯在著作《部落》中的智慧，主动塑造更具包容性的国际互动模式，而非被动陷入“文明的冲突”？在大国博弈的语境下，我们应如何理解他提出的“部落”概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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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6年1月16日，全球化智库（CCG）全球名家对话系列特邀请哥伦比亚大学商学院与心理学系教授迈克尔·莫里斯与CCG创始人兼理事长王辉耀教授进行对话。双方聚焦“部落本能”及跨文化互动等议题，围绕部落概念的内涵、文化可塑性的价值，以及如何借助对部落心理的认知化解全球分歧、推动国际合作进行了探讨。
莫里斯首先介绍了他的著作《部落》，并从“多重身份”的角度对现代文明冲突进行了分析。他指出，理解人类的部落本能，有助于更深刻地把握社会极化、民族主义和民粹主义的根源。部落心理本身是一种适应性机制，使人类能够在大型社区中建立信任和合作，但在社会快速变化或文化差异加剧时，部落本能可能失控，导致认知偏差、社会冲突以及政治分裂。他以欧洲难民潮、瑞典移民问题以及纽约市新市长祖兰·曼达尼的选举案例说明，政治领导者可以通过关注民生、整合多族群利益，将部落本能转化为社会整合的积极力量，而非简单的分裂工具。
在接下来的对话中，双方从不同角度对“部落”这一概念进行了深入探讨。王辉耀从跨文化和价值观的视角提出，理解部落本能不仅有助于解释全球民粹主义和社会极化，还可以指导国际合作与社会整合。他强调，中国传统文化中的家庭价值观和“天下一家”理念，为建立跨族群、跨国界的信任与共识提供了重要启示。王辉耀认为，通过弘扬家庭观念、教育和勤劳精神，以及推动跨文化交流，人类可以在尊重差异的基础上实现社会整合和共享未来。
莫里斯则强调，部落本能既是人类适应大型社区和复杂社会网络的重要机制，也是潜在的冲突源。他指出，当社会快速变化、文化差异加大或信息环境复杂时，部落心理可能被放大，导致认知偏差、社会极化和政治分裂。但他也强调，政治和社会领导者可以通过关注民生、整合多族群利益，将这种本能转化为社会凝聚力的正向力量。
本次对话中，双方从心理学、全球化进程、多极化世界、语言学、跨文化视角、文化差异、人工智能等角度，对部落本能的影响及跨文化共处之道进行了解读。莫里斯结合心理学研究，阐释了东西方思维方式的差异，提到“语码转换”现象，认为跨文化经验能促进换位思考；针对全球化带来的移民浪潮与民粹主义抬头，他分析了部落本能失控的表现，指出右翼民粹主义是对问题的肤浅回应，同时也举例说明部落心理可被用于构建包容性联盟。王辉耀则基于中国发展的实践经验，深入探讨了系统化的人才选拔与晋升机制、集体主义精神与市场经济模式、企业家创新精神三者的有机结合，正是这一独特的发展范式，共同铸就了中国改革开放四十余年来的辉煌成就。
关于技术对部落形态的重塑，莫里斯重点提到了社交媒体上的“道德表演”，他认为这种现象源于部落本能中的声望渴望，被算法和平台机制放大后，加剧了政治极化与公共讨论空间的侵蚀，建议通过调整监管标准界定平台责任，同时对人工智能缓解极化的潜力保持谨慎乐观。王辉耀则从另一维度切入，强调家庭价值是最易引发全球共鸣的普适性本能。他指出“家庭”可能成为一种跨越文化的共同语言，以“天下一家”的中国智慧为基础，将家庭伦理的精神要义延伸至国际社会，可为跨文化合作提供核心纽带。
莫里斯对此表示认同，认为部落是“超越家庭的家庭”，中国文化中将陌生人纳入拟亲属关系的传统极具价值，而跨文化的情感连接比认知理解更为深刻。他建议国际交流应注重年轻人留学和跨国生活经验，以建立真实的情感联系，而不仅仅停留在认知层面的浅层互动。
本期CCG名家对话聚焦“部落心理、全球化挑战与数字技术对社会认知的影响，以及跨文化交流与共享未来的可能路径”，充分体现了名家对话系列活动作为高端国际交流平台在促进多方交流与政策沟通等方面的积极作用。
“CCG全球名家对话” 是由全球化智库（CCG）创始人兼理事长王辉耀博士于2020年11月发起的系列活动，旨在创新国际沟通方式，以深度对话，海内外同步直播的方式，搭建起中外沟通的新桥梁。这一系列秉承理性、客观、建设性宗旨，邀请国际政治经济领域意见领袖、知名学者、政界精英，结合时下国际热点，共同探讨有关全球化的现状以及中国在全球化进程的角色等话题。
自该系列开启以来，CCG理事长王辉耀及CCG专家深度对话了一百余位国际顶级的知名意见领袖，包括帕斯卡尔·拉米(Pascal Lamy)、托马斯·弗里德曼（Thomas Friedman）、约翰·桑顿（John Thornton）、马丁·沃尔夫（Martin Wolf）、董云裳（Susan Thornton）、格雷厄姆·艾利森(Graham Allison)、约瑟夫·奈(Joseph Nye)、安格斯·迪顿（Angus Deaton）、温迪·卡特勒（Wendy Cutler）、尼尔·布什(Neil Bush)、何慕理（John Hamre）、亚当·波森(Adam Posen)、芮效俭（J. Stapleton Roy）、戴维·兰普顿（David M. Lampton）、斯蒂芬·罗奇（Stephen Roach）、吉姆·奥尼尔（Lord Jim O’Neill）、耶珀·科弗德（Jeppe Kofod）、戈尔丹·格尔里奇·拉德曼（Gordan Grli Radman）、拉维·阿格拉瓦尔（Ravi Agrawal）、马尔古斯·查赫克纳（H.E. Margus Tsahkna）、马凯硕（Kishore Mahbubani）彼得・特鲁博维茨(Peter Trubowitz) 等资深政策制定者、智库知名研究者、著名中国问题研究者，著名媒体人和专栏作家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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